灰色地带

移步小号啦 大家取关随意

【轰出】痛觉迟钝

 

   *轰单箭头出久注意

   *非常迷的二设,玻璃渣里含糖,OOCOOCOOOOC,未完

 

晚上十点半,保须医院早已过了熄灯时间。月光漫过纱帘,在病房的地板上晕成一滩柔和的色泽。轰焦冻毫无睡意,身边的两个人却早已进入酣眠,仿佛今早经历的危机与他们一点关系也没有。

左边床铺的绿谷出久轻哼一声,翻身扭到了轰这一边。借着月色,轰看清了绿谷的脸。真像个孩子,他这么想到,嘴角不禁向上弯了弯。轰起身下床,凑到了绿谷的床铺旁。

病房里十分安静,除却空调的轰鸣声,绿谷均匀的呼吸声也异常清晰。他的睡相也确实像个孩子,一只胳膊从被单里不老实地探了出来,手臂上缠着绷带。露出手背上镶嵌着的狰狞的伤疤。

“嘶。”忽然,绿谷出久舒展的眉头毫无预兆地皱成一团。

“绿谷?”轰轻声呼唤眼前人的名字。

绿谷出久没有回应,只是缩回了那条受伤的手臂。

“痛…”或许是因为翻身的动作蹭到了敏感的伤口,他的身体像受伤的动物一样,无意识地缩成一团,梦呓般的喃喃道。

之前治疗女神不满地说“要给这群不考虑后果的小伙子们留下点教训”(实际上也有考虑到他们体力的成分在里面),只把他们的伤治愈了一半。

按理说这种成程度的伤口,在愈合的过程中不会疼才怪吧。

轰焦冻想起了不久之前的运动会,对面伤痕累累的小个子冲他咆哮,一语打破了他多年的固执。

鬼使神差地,他的手指抚上了绿谷凹凸不平的手背,轻轻摩挲着伤疤的轮廓。幸好绿谷出久睡得很死,仿佛得到了慰藉,他的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了。

留下这些伤痕的时候,绿谷他,一定很痛吧。身为留下这些伤疤的罪魁祸首,轰焦冻终于有了一些应有的内疚。

可惜啊,他根本无法体会绿谷的痛苦,就连生理上的痛楚都无法感同身受。

比如此时此刻,明明和绿谷受了同样的伤,自己绷带下的的伤口处除了伤口正在愈合的瘙痒,毫无知觉。

 

 

有人说过,只有活着的人才能感知到疼痛,反过来说疼痛才意味着活着。

照这个说法看来,轰焦冻这十年以来的人生都不算是完整地“活”过。

他的痛感比常人迟钝,甚至可以说,他几乎没有痛觉。这个奇怪的状况到现在已经快十年了,连医生都解释不清。

从小失去痛觉的他对这一感觉残留的记忆并不多。印象中,父亲训练给他的疼痛已经很模糊了。痛感最强烈的经历莫过于母亲在他左眼上留下的烫伤。自此之后的某一天,轰如同往常一样接过姐姐冬美递来的水杯,手臂出现了一个不自然的弧度时,他才发现异常所在。

“神经并没有任何损伤,大脑也一切正常。贵公子感知不到疼痛,这个问题说白了,痛觉就是身体受到伤害时向大脑发出的警报信号,让身体做出反应…”

“我会教他判断自己伤势的严重与否的。”看似心大的安德瓦抛下这句话之后认真叮嘱了冬美定时带轰去医院检查身体。辛运的是,轰的身体这些年来也没有过什么大的问题。

 

 

英雄杀手事件过去不久,雄英学院的学生们又重新回到学校上课了。事件被一年A班的同学热议了几天之后也渐渐平息,生活最终回归正轨。正值夏日,即使是英雄科的学生,在清晨第一节课上课铃响之前,也是叽喳不停、三五成群的小鸟。

轰焦冻步入教室后,罕见地没有找到绿谷、丽日、饭田三人组的小团体。

“早,轰。胳膊上的伤没问题了吗?”路过绿谷的座位时,绿谷向他问道。

“没有大碍了。谢谢,”轰暗自想到,我明明什么都感觉不到,真是辜负你的关心了,“绿谷呢?”

绿谷一愣,然后笑了起来:“我的也没什么问题了。瞧你说的,我们是朋友呀。我还应该感谢轰及时为赶到帮我这件事呢…”

朋友。

只是朋友啊。

从五岁到十五岁对轰焦冻来说异常罕见的痛觉,就在刚才,在他的胸口一闪而过,仿佛不真实的幻觉。

 

 

一提到伤口,正常人的第一反应都是,什么样的伤口对应什么样的痛感,以判断伤势是否严重。

纸张割破手指的感觉,膝盖擦伤的感觉,刀刃插入手臂的感觉,被钝器击中的感觉,骨折的感觉,对轰焦冻来说没有区别。但他清楚应对每一种伤势的方法。

有什么在他没注意到的时候变了。

在学院运动会过后,轰焦冻发现自己偶尔还会感受到一点点痛觉的。

比如,十年来第一次去探望母亲,母亲如释重负的泪水让他放下包袱的同时,左眼的伤疤隐隐作痛。

比如某次实战课在皮肤上不小心留下的擦伤。

比如刚刚。

这些忽有忽无、每次他断定是错觉之后又提醒着他痛觉确实存在的体验,让他触及到了一些对痛感认知的边缘。

真是让人不舒服的感觉。轰不禁攥紧了左臂绷带包裹着的伤口。

但绿谷出久是每次承受了比这严重数十倍,数百倍的伤势,还能笑得灿烂的人。

这种人是他有生以来第一个朋友,不应该是令人窃喜的事情吗?

被叫朋友的时候,心中毫无理由闪过的钝痛,一定是幻觉。

 

 

放学时间,储物柜旁,轰偶然撞见了准备回家的绿谷和丽日。对方并没有注意到自己,他便静静地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

“上次提到的车站旁边的宠物店,今天一起去看吗?”

“唔、嗯…”

丽日和绿谷平常的相处模式不禁让人想到关系很好的一对闺蜜,前者占据话语主权,后者附和。聊到火热的时候简直像两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

而现在一反常态的只是绿谷一个人在努力找话题,丽日只是在附和,安静得有些过头,她没有直视绿谷。

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或者说丽日单方面对绿谷的感觉,有些微妙。让人甚至怀疑这两个人之间出现了隔阂。

“那个,丽日同学,今天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找话题失败,绿谷忍不住看门见山地问道。

丽日咬了咬嘴唇。“小久…绿谷君!请一定收下这个!”终于,她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挤出了一句话,然后不由分说地将一直藏在背后的什么东西塞到了绿谷手中。抛下一句“请务必看完哦,我有事先走了”便头也不抬地跑走了。迈过门槛的时候险些摔倒,甚至没有看到路过的轰。

轰躲在绿谷看不见的角度。他看清了,绿谷手中的那是一只用小猫贴纸封好的小巧白色信封,一看便知出自丽日御茶子本人之手。

绿谷出久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他的表情让轰莫名想到了过了年龄,却仍然收到期待已久的礼物的孩子。他愣了足足几秒钟,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慌乱地环视四周,确定没有旁人的情况下才小心翼翼地展开了手中的信纸。半响,绿谷圆润的脸颊染上了羞赧的颜色,如同便当里的小兔子苹果一样的色泽。他微微埋下头,嘴角颤抖着裂开了一个小小的弧度,无措地搔着耳后的皮肤。

“这可怎么办呀…”蚊子一样细小的声音传入轰的耳中。

轰从来没有见过这个表情的绿谷,一个奇怪的念头涌入他的大脑:这个样子的绿谷真是可爱。

“丽日同学…”绿谷呼唤这个名字的语气让听者也不禁感觉害羞起来。

轰焦冻的心脏停止了一拍。紧接着有什么在五脏六腑中翻腾,引起剧痛。疼痛的中心正是心脏。钝痛与刺痛交织,陌生的感觉让他不由得心生恐惧。拳头猛地砸到墙上,发出了一声着实不小的闷响。

“谁在那里?”刚刚还沉浸在收到情书的意外状况的绿谷提高了警惕,脚步声向轰的方向迫近。

不想让他看到。

周围熟悉的景色扭曲了。轰焦冻捂住胸口,狼狈地尽可能远离这个地方。他让身体缓缓靠在墙上。在突如其来的生理疼痛的夹缝中挣扎着思考:

糟糕,这样下去可不妙,心脏可是重要的脏器啊。

之前的痛感也不是错觉。可是,为什么现在才发作?…

他猛然想起了绿谷出久通红的脸颊,还有口中念叨的名字,那个名字不是他的。

原来是这样啊,我想要的,从一开始就不属于我。

这就是原因…我是不是发现得太晚了。

不知道这种程度的痛,会对身体造成多大的伤害呢。

在发送了求助信号之后,轰的手臂无力地垂了下来。失去意识之前隐约听到了有人在惊慌地叫着他的名字。

 

 

一直以来包裹伤口的冰块终于因为逐渐上升的温度融化殆尽,脆弱不堪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

一触即痛。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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