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地带

移步小号啦 大家取关随意

【鹰乌】daisy

 

 

现在,就现在,会不会有一个黑色的影子,掠过我经常仰望的这片天空?

比如说,鸟人。

这个奇怪的念头突然出现在海野燕的脑海中。

她弓着身体,一只胳膊搭在栏杆上,一只手掌向远方的天空伸去,仿佛这样就能够到那片蔚蓝的另一端。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灿烂,万里无云,偶尔有几片樱花的花瓣从她指间飘过。

这是电影和小说中所描述的,早已用烂的邂逅的背景。

啊啊,还是算了吧,这可不适合神秘的鸟人登场的背景呢,太过违和了。她扶着自己充满奇怪妄想的脑袋,苦笑道。

更何况,他——那个鸟人,只是都市传说罢了。这是无论配上多么逼真的图片或多么生动的故事,都不能改变的事实。

而所谓都市传说,不就是人们在忙碌单调的日子中,偶然间拿出来分享的一种调味剂吗?

喏,比如现在。

 

 “据说啊,找到鸟人会得到幸福呢。你也要加油呀。”路过的年轻妈妈温柔地抚摸着孩子的头,向她介绍这个都市传说。

小女孩拉住妈妈的手,天真稚嫩的脸庞上露出一种分外认真的表情:“妈妈…那鸟人他自己呢?他会幸福吗?”

海野燕的步子一顿,然后又加快速度向学校走去。

鸟人只存在于都市传说。

 

 

 

海野燕真正遇到鸟人的地方,与幸福这个词毫不沾边,甚至是这个词的对立面。

天空灰蒙蒙的,低气压和人们随身携带的黑色雨伞让人不由得心生沮丧。

今天,她参加的是,教堂中的葬礼。

去世的人是自己的同班同学,乌丸英司。

虽说是同班同学,自己却没见过几面。只是听说国中入学的时候成绩名列前茅,之后因为重病一直住院,没来学校上过几次课。

他是关系很远的人,但毕竟这是同龄人的去世。再加上看到隔壁班鸭田的眼睛肿肿的,自己的情绪受到了感染,心里有些难受。

 

空中盘旋的乌云很好地渲染了葬礼应有的气氛。

她的位置能看见死者的遗容。和她想象的一样,乌丸英司是一个长相普通,但不失清秀,因为疾病有些瘦弱的男孩子。

海野燕咬着嘴唇,她确实对乌丸的去世感到悲伤和惋惜,但神父一成不变的,低沉的祷告的声音让她感到烦闷——他的人生非得要做这种总结吗。她心不在焉地摆弄着别在胸口的纸花。希望这个令人遗憾的葬礼能赶紧结束。

有风拂过面颊,海野燕抬起头,猛地睁大眼睛。赶紧捂住了即将惊呼出来的嘴。

那不是风。鸟人,从天而降的,是黑色的鸟人。

他离得很近,外表明明是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的模样,却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

鸟人收起巨大的双翼,缓缓落在棺椁的边缘。身体探向那个在白玫瑰花丛中沉睡的少年。一瞬间,冷峻的眉眼也柔和了几分。

他漆黑的、如同鸟类一般的兽爪抚上乌丸已经毫无生气的面颊,手指又交叉着整理起死者的头发,轻柔而又小心地描摹他的容貌,如同在抚摸最珍惜的易碎品。然后在那已经不再红润的嘴唇上,落下浅浅一吻。

那个鸟人定定地注视着那个死去的少年,神情虔诚地像一尊朝圣的雕像。不知过了多久,他从手中变出一朵小小的白色的花,轻轻插在乌丸胸前的口袋里。

黑色的翅膀一振,卷起乌丸身边的白色玫瑰花瓣,那个鸟人冲向天空,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消失了。

人群中发出了一声小小的惊呼,还以为是一场大风。

 

细碎的雨水落到燕的头发上,一定也打湿了那个男孩的面颊。

在厚重的棺材的盖子即将落下之前,雨水在乌丸眼窝汇聚成一束,顺着他的眼角缓缓流下,仿佛真的是从他的眼眶涌出的、一滴晶莹的泪水。

海野燕看清了那朵沾着雨露白色小花,是雏菊。

 

白玫瑰花瓣被再次来访的风卷走,填充这里的声音仍是牧师的祷告,穿着黑色礼服的人们低着头,组成一片无言而沉寂的黑色。

没有变化,这里没有任何变化。

除了她,没人看到刚才那一幕,包括乌丸。

    

    “海野同学,你知道吗,这种小花不止有一种花语哦。”

她想起来了,鹭沢同学家开花店。他曾经告诉自己,雏菊的花语是:离别,与深埋于心间的爱。

“妈妈,那个鸟人自己会得到幸福吗?”

海野燕的鼻子一酸,突然间有种想哭的冲动。

 

 

TBC?

 

 文力不足想狗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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