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地带

移步小号啦 大家取关随意

【业渚】依存症

 

 

 

 

 

 

LOVE IS THE PAIN

 

 

 

LOVE IS THE POISON

 

 

 

LOVE IS THE BITTER

 

 

 

LOVE IS THE SICKNESS

 

 

 

    糟糕,糟糕…

呼吸急促,心跳加速,紧攥裤边的手心已沁出汗。潮田渚下意识地收起了下巴,吃惊的同时放松身体,尽量不让对方看出自己的异样。

啊呀,我这是…?

 

 

 

 

“渚?”慵懒的声线中透露出小小的惊讶,声调微微上扬,主人特有的磁性嗓音此刻格外好听。那明明是来自好友最平常不过的问候。

 让潮田渚更加吃惊的是,下一秒对方冰凉的手指覆盖上自己滚烫的额头——大概自己的脸现在越发红得够呛了。两人之间拉近了距离,他甚至能感受到来自赤羽业的鼻息。

如果现在抬头的话一定会对上一对金色的眸子吧?

 “头好烫,你发烧了吗?”赤羽业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朋友明明在为自己担忧,此时此刻的高兴究竟是怎么回事。这简直是太恶劣了。

 如果这是一种病,我大概是病入膏肓了。

这大概,不,一定是——以恋爱为名的绝症。

 

 

 

 

鬼使神差地,潮田渚咬住下唇,猛地抬起了头,然后认命似的跌入了那暗藏危机的暗金色漩涡。

然后他在那漩涡中发现了自己的影子。

阳光正好。一阵凉爽的风拂过脸颊,桌子上练习册一页一页跳动着,哗啦哗啦响。操场上同学们活力十足的喊声也被削弱。

潮田渚听到自己在说:“我喜欢你。”

他看到被风扬起的鲜艳红色发丝,那个总是嬉笑的人忽然愣住了。他听见自己砰砰加速的心跳,听见自己忍不住吞咽的声音。然后在午后暖色的阳光下,赤羽业的表情柔和了,眼角泛着笑意,嘴唇轻翕,仿佛在回应他——

视野渐渐被白光冲淡,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听见。

 

 

 

 

 

 

总想去偷看着你,在毫不经意。你的声音,一动一举,牵控我的呼吸。

 

 

 

 

滴答、滴答…

黑暗中,潮田渚摸到了床头的闹钟,才不过凌晨三点。

现在太早了点,寒冷的空气让潮田渚不禁打了个寒战。被子中还残留着余温,他索性又倒回温暖的床上。

果然又是梦吗…?

不知道这是第几次梦到业君了。

每次在梦境里,他仿佛还坐在三年E班里,他还和赤羽业是同学,是最要好的朋友。而在现实中,他们已经毕业了,潮田渚如愿以偿地进入了萤雪高中,赤羽业也轻松地升入了椚椚丘高校。两人现在还有联系,关系不远也不近。

这个样子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快过了一个学期了。   

 

 

 

 

一次又一次如同真实的梦才让他惊觉,关于赤羽业的每个细节,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说起来,在E班的时候,他好像就有注视业君的习惯吧?还是更早的时候…

而这些本该遗忘的小细节通过梦境重现时,他才发现,原来自己对赤羽业的一切是那么熟悉。

无论是那天才的头脑,还是那恶劣的性格。

无论是和本人一样引人注目的赤发,还是那烁烁生辉的金眸。

无论是骨节分明的手指,还是微微有些长但很干净的指甲。

甚至是喝每天必备饮品——草莓牛奶的时候喜欢把吸管稍微往上移移方便吸到果肉的这个小习惯。

不知道为什么,他都很喜欢。

 

 

 

 

嗯,潮田渚得了以赤羽业为名的依存症。

为什么是业君?

又是什么时候,这份感情由憧憬渐渐变为了爱慕?

不对,原因不是重点,时间更不是。虽然今天突然到来的这个梦带来的冲击让人举手无措。但他喜欢赤羽业这一点不会变——

好吧更正,是非常喜欢,赤羽业身上的每一个角落都深深地吸引他。

 

 

 

 

恋爱是一个让潮田渚非常苦手的问题。虽然之前在暗杀教室里学到了涉及到各种领域的知识与技能,察觉别人的情绪对他来说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可是这种快溢出来的感情,要如何表达?

恋爱比数学问题还要难解。

他回忆起,有一次不小心撞见茅野和比琪老师的谈话。虽然他清楚这种行为不太好,但是出于担心刚出院不久的茅野,还是停下来听了一小会儿。

“比琪老师…冒昧问一句,恋爱是什么样的感觉呢?虽然这么问很卑鄙,有没有让别人喜欢自己的方法?”

之后就是颇有比琪特色的发牢骚认真参半的教导了。但这么一句话被潮田渚默默记住了。

 “喜欢一个人是没有原因的,喜欢去追就好了。”

那个时候他就应该发觉,自己暗恋赤羽业这件事。

他们在椚椚丘一起经历最好也是最差的时光,曾经最亲密无间,也曾彼此疏远。一起在20马赫的速度下飞到大洋彼岸看最爱电影的首映,打过快把对方杀死的架,乘火箭飞到宇宙太空站劫持资料,一起合作打败了最可怕的敌人。

那些点点滴滴的记忆,珍贵到这辈子他都难以忘怀。

然后,当他手中的刀刃刺入杀老师心脏的那一瞬间,一切都结束了。

地球还在,每个人也如往常忙碌地奔走着,每天纠结于各自微不足道的喜怒哀乐中,时间仍推着人们朝未知的方向前进着。

只是三年E班的时间已经在默契的安静之中结束了。每个人最终要朝着各自的未来进发。

潮田渚以为自己会很难再融入平淡的日常。

事实上他和班上的同学都相处得很好,萤雪高校也不愧是名牌大学的附属中学。

每天都过着虽然平淡但很舒心的日子,有时也会碰到曾经的同学。大家倒都还有联系,关系好的偶尔还会一起出去。

只是每天晚上从梦中惊醒后失去那个注视业君的视角,让他怅然若失。

现在潮田渚却将脑袋深深地埋在了双膝之间,连翻开手机通讯录的勇气都没有。

那个在自己不平凡日常中的重要角色和自己只是被设定为“朋友”的关系吧?他怎么会喜欢这样的我?就这样吧,就做一辈子的普通朋友吧。

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业君只是把我当朋友看”,也毫无效果。

讽刺吧,明明已经决定把这一切当做回忆永远埋在心间了,却更加无可救药地喜欢上了昔日的挚友。

而且明明喜欢,却故意远离。

杀老师,看来我是一个最差劲的杀手呢。

连杀死自己的觉悟都没有。

 

 

 

 

 

 

我对你依赖成迷,想不清那些原理和原因。而你在纠缠我的思绪,让我的天,我的地,都是你的身影。

 

 

 

 

赤羽业有一个不算秘密的秘密。说是不算秘密,是因为这件事全班同学好像都知道——除了最重要的当事者。

他喜欢潮田渚。

或许是因为那小动物般的可爱外表,老好人的性格,令他刮目相看的暗杀才能。

他单纯地在自己身边都是一件很让他很高兴的事。

这种喜悦在当他和渚吵架之后开始叫对方名字的时候攀升到了一种顶峰。

而升入不同高中带来的距离让他感觉十分不舒服。

    就像之前每天都在喝草莓牛奶,现在被放到了别的地方, 不能每天品尝,还要担心被别人喝掉的风险。

他多想翘掉学校里可有可无的课程,大摇大摆来到萤雪高中带着潮田渚一起翘课。

事实上他确实这么做了,但潮田渚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

被讨厌了?

自己现在却呆呆地盯着他们二人截止在一周前的聊天记录,在找一个合适的聊天理由。

 

 

 

 

赤羽业喜欢潮田渚,可惜潮田渚从来都不知道。

他仍然记得那个夏天的遗憾。

潮田渚身着宽松的浅蓝色和衣,衣摆处有海浪的花纹,这身穿着衬得他的肤色更加白皙。他手中有红丹丹的苹果糖,还提着一袋金鱼。

两个人躲到一个视野开阔又无人知道的地方,烟花在夜空中绽放。

烟花各色的光晕在两人身上,潮田渚的侧脸被柔和的光勾勒出好看的弧度,嘴唇上亮晶晶的,还有没来得及擦去的糖浆。

在烟花绽放的一瞬间,他说:“渚君,我喜欢你”。

“业君刚才说什么了吗?”可恶,声音果然被盖住了。

“我说…渚君一定很适合女式和服,今天没穿真是可惜。”

然后小动物理所应当地再次炸毛了。

 

 

 

 

啊啊,烟花这种浮夸的东西,见证或淹没了多少告白啊。

不,不是烟花的错,错的是他自己。

说出那句话的人活该单身这么长时间。

他当时应该吻那个人的

明明能随心所欲地翘课,在课上毫不顾虑地吊儿郎当,单挑职业杀手,和最要好的朋友打架,坐飞船劫持太空站。

我们最恶的E班的赤羽业,怎么在这种事情上失去思考能力与行动力了呢。

 

 

 

 

天台上的阳光晒得身体很暖和,渣滓又在任性妄为地欺负看起来比自己弱小的人。这种时候不活动一下筋骨真是可惜。

赤羽业毫无悬念地将椚椚丘贱人二人组打趴——他还是有手下留情的。然后看着受害者与那两个人落荒而逃。

就连打架也没有之前那次畅快呢——和潮田渚一起打的那场。

话说这里好像是萤雪高中呢。

学校的下课铃打响,穿着和自己不同制服的同学从校门鱼贯而出。一团水蓝色被簇拥着,格外显眼。

“渚…”

又来了,不甘心与难过涌上心头。

还有莫名其妙的失落感。

赤羽业一瞬间感觉自己是个彻彻底底的失败者。

 

 

 

 

你跟我坐在一起,却沉默无语。不敢看着你的眼睛,怕戳破了情绪。

 

 

 

 

手机屏幕传来了熟悉的电子女声:“业同学打扰一下!”

“呦,律。”

“现在说有点突然。杀老师有毕业评语要给你。要听吗?”

这个时候?章鱼给自己的留言?

啊啊,大概是担心之前那段时间我们太难过会听不进去吧。

“恩,麻烦你了。”

电脑屏幕被黄色章鱼脸占了一多半,耳畔响起的是熟悉而又中肯、其间穿插“忸呀”之类怪声的声音。赤羽业听着听着,嘴角不禁勾起了弧度。抿了口饮料。

“…为师知道你喜欢渚同学这件事情。”

听到这句话,赤羽业差点没把正在喝的饮料喷出来。他猛地坐直,调大了耳机音量。

“…渚同学是什么样的人你最熟悉了不是吗?对方内向又容易自卑,作为暗杀者要如何思考对策呢?这一点对于聪明的你应该不难吧?忸呀没有时间了,为师要录下一个同学的了!”

为了担心这种事特意复活一遍,章鱼你未免也太操心了。简直像担心自家儿子追不到媳妇儿的邻居大妈。

但是还是谢谢了,杀老师。

赤羽业沉思片刻,便滑开了手机屏幕。

 

 

 

 

活泼的电子女声随着手机屏幕的熄灭而消失。

听到老师时隔一年的留言,潮田渚还是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杀老师熟悉而又滑稽的声音仿佛还在耳畔,潮田渚渐渐平复了情绪。

在暗杀教室学到的东西他不曾忘记。

一味的逃避是没用的,要以暗杀者的姿态,证明给他们看——

要表达出来。

电脑屏幕上是来自赤羽业的新消息。

潮田渚重新坐回电脑桌前,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不见不散。]

 

 

 

 

 

 

我对你依赖成迷,希望你看到了我的心意。我们之间有着默契,是完美的那一个化学的反应。

 

 

 

 

 约定的地点是E班曾经的后山。

自从去年三年E班毕业之后,椚椚丘的教育方针就改变了,再也没有把差生集中到E班的这个制度了。曾经的木质教室如今也荒废了。

潮田渚早早就等在木屋门口,趁着赤羽业没来,他还翻进原来的教室进去看了看。

满满回忆的痕迹,和原来一样,只是落了层灰。

“好久不见…渚。你——剪短发了?!”背后传来了震惊的熟悉声音。

他应声回头,赤羽业也没有多少变化,还是原来的样子。收回前言,个子好像又窜了不少,现在看起来快一米八了。

“业君。”潮田渚冲他笑笑,这种不爽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不习惯吗?”不习惯是肯定的,就连自己都不习惯。潮田渚挠挠有些短的头发——前天他终于说服母亲关于剪发的事。

“呃。不过确实很适合你。”

确实,短发的潮田渚少了一份乖巧可爱,多了一份清爽帅气。

“开始吗?”

眼底闪过熟悉的杀意。

 

 

 

 

约定的内容是,比上次更激烈的打架。

没有原因,只是单纯地为了重温。

速度、力量、技巧。

只是为了感受。

汗水、疼痛、肾上腺素、心跳。

结果是平手。

“哈…哈…业君比原来更厉害了。”潮田渚瘫倒在柔软的草坪上。

“你也是。真是的——都说了不要再叫敬称了。”赤羽业宽大的手掌在蓝色的小脑袋上搓揉着,虽然是短发,但毫不扎人,手感还不错。

两个人都灰头土脸的,看到对方滑稽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笑。

“都说了别闹得太过了。早知道就用超体服了。”潮田渚一边拍着赤羽业身上的土,一边小声嘀咕。赤羽业盘腿坐在地上,像一只被清理的、听主人话的大型犬。

“呼——终于干净了。”“好,现在轮到我了。”

“好久不这样了,还挺畅快的。”两个人的衣服终于干净些了,潮田渚伸了个懒腰,在赤羽业旁边挑了个干净的地方躺下。

“你听说了吗,矶贝和片冈同学通过乌间老师和政/府商议,假期中去给E班布置一些任务。通过测验就能得到机会——咱们班同学的技术太厉害了,政/府那些老头子很不爽呢。”赤羽业双手叠在头后,对着天空说着。

“诶,约我出来就是为了这个吗?”

“我想告诉你的是——今后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一起承担。”赤羽业凑到他面前,表情突然认真了起来,“再一起合作吧?”

这种暖暖的,仿佛羽毛拂过心头的、莫名的安心感是怎么回事?潮田渚半垂眼睑,他听见自己说:“恩。”

“然后,渚,我有话对你说。” “我也是。”

“那我们一起吧?”

“好,3——2——1——”

潮田渚听到他说:“渚,我喜欢你。”

赤羽业听到他说:“我喜欢业。”

两个人第一次知道,喜欢的人碰巧也喜欢自己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所有负面情绪荡然无存,喜悦一点一点汇聚到心脏的位置,满得快要溢出来。

泪水模糊了潮田渚的视线,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他懊恼地胡乱抹着眼泪,多余的泪水却又不争气地顺着眼角流下。

潮田渚没想到自己会哭。

毕竟国中毕业后他就再也没哭过。

明明这么高兴,自己却狼狈地像个小丑。

 

 

 

 

 

 

你给我的微笑,让我的依存症无法痊愈。

 

 

 

 

喜欢的人明明在哭,自己却因为刚刚的告白开心不已,是不是有些奇怪?

赤羽业将人轻轻拥入怀中,拍着他还在颤抖的肩膀。

罪魁祸首此刻就依偎在自己怀中。那些小病毒早已深深地埋入他的心中,任自己的感情肆意发展,最终造就了这个名为潮田渚的依存症——

唯独这个病他一辈子都不想治好。

赤羽业把脑袋埋入他的颈窝,水蓝色的头发蹭得脸颊痒痒的,嗅着怀中人身上薄荷般的清香,不禁加大了环抱的力度。红色的脑袋上随即多了一只用力揉着自己头发的小手,胸口传来闷闷的抱怨:

“业…我、我不是大号抱枕啦…还有、我爱你。”潮田渚的声音仍然带着鼻音,最后一句话又降低了音量,仿佛小孩带着撒娇的确认一般。

“我也爱你。”他低声对渚说,“我要吻你。”

“不、别!我现在太…唔。”剩下的音节淹没在水渍的声音中。

都是因为你我才会得上这么麻烦的病,接下来的时间要给我好好补偿啊。

 

 

LOVE IS THE END

 

 

FIN



完全打不动字了,希望牛轧(渣)糖好吃吧【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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