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地带

移步小号啦 大家取关随意

雪国

0
“罗,你听我说…”
“充满慈悲之心的救赎之光一定会降临在我们身上的。”

呐,修女。如果最后的救赎之光都熄灭了,我们迎来的,是否就是绝望呢?

1
嘭、嘭、嘭、嘭、嘭。
毫无犹豫的枪声穿透冰冷的空气。
“不,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
你不是说你不会死的吗!
“把箱子打开!让我出去!”
少年发了疯地用身体顶撞着禁锢自己的木箱。
“我求你…把箱子打开…快啊…”
最后的乞求,嘶哑的嗓音。
“…克拉桑…”
幼小无力的拳头从坚硬的木板上滑落。
寒风冷冽,血液染红了雪地。
红色浸染白色。
就像那个夜晚一样。

2
他们看到的。
没有白天,亦没有黑夜。
有的只是无尽的白色,白色,白色。
和死一般的荒凉沉寂。
这里是雪国。

他们看不见。
无论是被烤黑的大地和房屋,还未来得及上演的庆典,染血的十字架,焦灼的教会学生的合影照,银色的小手术刀,还是手工制的小女孩的布娃娃。
曾经的细小的欢乐化作灰烬,又被白色所掩盖,抹去痕迹。

什么都没有了。
心脏却依然有力地跳动着。
那裹着破布的少年,在没有尽头的道路上,一边哭泣一边前行。
他的哭喊被咆哮的狂风所掩盖,没有人听得到他的声音。
少年名为特拉法尔加.罗。
这里是雪国,银白的国家。
是特尔法加寄放遗物的故乡。
既然弱小无法生存,那么就留在这里吧。
而他还要向前走。
带着那个人的份一起。

3
这个世界告诉他。
只有恶人和强者才能生存。
也唯有强大的恶人,才能改变这个世界。

于是他自己舔砥伤口,用自己的知识和能力疗伤,伤口结痂。

克拉松曾经说过要和他一起环游世界。
所以他给了自己一个生存的理由,当海贼。
不知道在北海的哪个地方捡到了会说话的白熊,又不知道在哪个岛夺到了妖刀。然后逐渐召集到了追随者。
时间将原本瘦削的少年塑造成一个以阴险狡诈著名的男人。
日后臭名昭著的死亡外科医生特拉法尔加.罗。

有些东西或人会被时间遗忘,但他们其实一直都在。

4
“船长的能力太帅了!”
新来的部下看到他三下两除二地肢解了海王类吵闹地嚷嚷道。

5
罗小时候想过,如果自己在那一天就学会了发动ROOM,特拉先生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那天死的应该是十恶不赦的多夫朗明哥。

6
心脏剧烈地抨击胸膛。
“…克拉先生!!”
男人猛地从床上坐起。
被汗水淋湿的被单从身上滑落。
又是梦。

冰凉在手掌中形成一摊,胡乱地摔在脸上。
镜子里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男人敏锐的青灰色眸子此刻染上了疲惫,眼眶下的黑眼圈比平时愈加明显。
文理分明的肌肉在微微颤抖,青黑色刺青从胸膛蔓延到手脚,露出诡异微笑的病毒和心脏的图形。
他抚上心脏的位置。
这里有的时候还会传来钝痛。
是诅咒吧。
自己给自己下的诅咒。
那个人要是知道了,会不会给他来一拳骂他傻瓜?
如果可以,真想挨上一拳。
然后装作吃痛地抱怨,克拉桑下手还是这么没大没小。

7
人生中最无奈不过的事情是,最爱的人都在自己最弱小的时候出现,然后你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去。
如果真的有上帝,那他可真是一个有够无聊的混蛋。
哦,毫无疑问,万能全知的上帝将来一定会迁怒于他的——一个不知好歹的小子。

他敢确定,自己死后一定会下地狱的。
带着全世界都知晓的恶名。

8
肮脏的纸币残留着血液的味道。
这里是弥漫着人性恶臭的人口拍卖市场。

少年结实有力的拳头砸在被唤作“神”的脸上,天龙人肥大的身体像一只死猪重重地摔在地上。
人形肉块飞出去的速度带动气流。
空气在某种程度上通畅多了。
惊讶,震撼,沸腾的血液中似乎还有一种,兴奋。
黑色的短发在风中轻轻地浮动,瘦小精悍的背影坚定不移。
同为最恶时代的人,蒙奇.D.路飞。
D吗…这家伙也有D啊…
“被称作神的天敌。”
我们都继承了弑神者的血。

9
“船长,为什么我们还不进入新世界?”
“不要急…大秘宝又不会跑掉。乖乖跟随着我就对了。”
对,不能急,他要耐心等待——世界的平衡改变,而他需要一个加速这个时代搅得天翻地覆的契机。
届时把那个嚣张嘴脸拽下王座只不过是时代盛宴中的一个小前奏。
就算自己下地狱也要将这场演出推向高潮。

10
刀已出鞘。

11
“哥哥你看——好漂亮。”
忽暗忽明的烛光下,八岁的拉米举着水晶球,细碎的雪花缓缓飘落,映在她清澈的眼睛上。
“拉米啊——那些只是塑料片…”
这个年纪的小女孩追求带点梦幻气息的东西,哦不,再过个十年她也会这样,女性的共性。
“那个孩子…他看起来好寂寞…”
大概指的是水晶球里头唯一一个的小人。
纯白的塑料片将它淹没。
“雪…白色的…弗雷凡斯。”
拉米望着窗外,若有所思地托着下巴。
“哥哥,我们有机会看到真正的雪吗?”

12
庞克哈萨德。
这个神奇的岛屿,一半在下雪。
呼啸的风雪泯灭了声音。呼出的热气在空中瞬间消逝,黑色长刀系着的红色穗子随风飘舞,明黄色的草帽因为主人的兴奋上下摆动。
这场大雪见证的,是两个最恶时代的结盟。
他们下一个目标是,德雷斯罗萨。
颠覆世界庞大的计划里带了些个人情感。

13
“虽然我很想见证你死后的世界…”
“…不过现在,我更想了结十三年前的恩怨!”
理性终究占了下风。

14
“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克拉桑生前的功绩!”
“你明知他不会扣下扳机…但是我会!”
你当年所有的遗憾,我来了结。

15
痛,好痛。
手臂与身体瞬间分离的痛苦在全身每一个细胞中叫嚣着。
不过这种程度的痛苦又不是没体会过。

那个多弗朗明哥居然还在劝诱自己。
呵,去做你荒唐的白日梦吧。
“…那你先去向柯拉先生道歉,再去…”
嘛,除去后半句带有侮辱性的语句,对明哥来说,前半句话的杀伤力就够了。
罗带有恶劣性质愉快地欣赏着多弗朗明哥因暴怒而扭曲的脸,用仅存的右手竖了一个中指。

16
巨大的拳头落下,那个嚣张的家伙终于笑不出来了。
这一刻,天与地,安静了。
所有的悲痛,所有的遗憾与不甘。
就此尘埃落定。
长达十三的执念在此了结。
支撑身体的力量突然被抽去,罗眼前一黑,耳旁隐约听到民众的欢呼,随即掉入意识的深渊。

17
结束…了吗。
意识不太清晰,恍惚中,他忽然想起,小时候曾经的期待——如果扳倒多夫朗明哥,克拉松会不会回到他身边了?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人死不能复生,特拉法尔加你可是医生啊。
你的思想是受德雷斯罗萨童话一样的氛围感染了吗。

一道阳光穿过木屋的缝隙。
努力睁开眼睛,下意识地捕捉一个黑色羽毛大衣的影子。
果然没有。
无奈中带着一点点释然。
虽然明知不可能。可我还是很想见你,克拉松。
就算是一个幻影也好,一丝声音也好。
让我捕捉到一点点你存在过的痕迹也好。
好想见你,好想你,一直都想。

18
那个须发尽白的男人,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可以跟他共享克拉松记忆的人的海军。
“…不要随便给你得到的爱扣帽子。”
单手压低的帽檐挡住了即将流露的表情。

那个总是笨拙地摔倒的大个子,很暴力地殴打说自己是怪物的人,用自己的静音搞笑的人。
黑色的羽毛大衣里总是很温暖。
“罗,我爱你哦。”
在米尼瓮,克拉松是这么傻笑着说的。

“…自由地活着吧…他肯定也是这么希望的。”

19
水晶球碎了。
雪国迎来迟到十三年的阳光。
冰块逐渐瓦解,发出细微破碎的响声。
那么漫长的冬季,早就该结束了。
那个固执的少年,终于摆脱了束缚。

20
大概是告别。
笔尖在羊皮纸上方停顿了片刻。
想对他倾诉的东西太多太多了:
是“对不起”,“谢谢,由衷地感谢”,“发生了很多事情”,还是“我爱你”?
略微思忖,羽毛笔的墨水在羊皮纸上划过流畅的痕迹:
“致最挚爱的克拉先生”。
“我自由了。”
无需长叙,他都会懂的。

内含羊皮信纸的透明玻璃瓶被掷出了一个漂亮的抛物线,扑通一声落入海中,在阳光下反射着点点光芒,一浮一沉的,终于在罗的注视下没入海底。
克拉先生…能收到吧?
他会说什么呢?
“特拉男!来开宴会啦!”
同盟船长元气的声音打破了平静。
“…”
真是的…万能的造物主也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这群家伙缺少了“危机感”这个基因片段吗…
嘛,我也习惯了。
也罢,这次随他们去吧。

21
长这么大了还是傻瓜啊,罗。
你是自由的,从那天起就是。
居然绕了这么多弯子…
真是…傻瓜,大傻瓜。
我哥和德雷斯罗萨…都谢谢了…
今后你只为自己而活就好。
一定要好好的。

能遇到你这小子真是太好了。
我爱你哦。

FIN

最后感谢看到这里的你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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