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地带

重度社交障碍,长期潜水,偶尔码字

【轰出】痛觉迟钝

 

   *轰单箭头出久注意

   *非常迷的二设,玻璃渣里含糖,OOCOOCOOOOC,未完

 

晚上十点半,保须医院早已过了熄灯时间。月光漫过纱帘,在病房的地板上晕成一滩柔和的色泽。轰焦冻毫无睡意,身边的两个人却早已进入酣眠,仿佛今早经历的危机与他们一点关系也没有。

左边床铺的绿谷出久轻哼一声,翻身扭到了轰这一边。借着月色,轰看清了绿谷的脸。真像个孩子,他这么想到,嘴角不禁向上弯了弯。轰起身下床,凑到了绿谷的床铺旁。

病房里十分安静,除却空调的轰鸣声,绿谷均匀的呼吸声也异常清晰。他的睡相也确实像个孩子,一只胳膊从被单里不老实地探了出来,手臂上缠着绷带。露出手背上镶嵌着的狰狞的伤疤。

“嘶。”忽然,绿谷出久舒展的眉头毫无预兆地皱成一团。

“绿谷?”轰轻声呼唤眼前人的名字。

绿谷出久没有回应,只是缩回了那条受伤的手臂。

“痛…”或许是因为翻身的动作蹭到了敏感的伤口,他的身体像受伤的动物一样,无意识地缩成一团,梦呓般的喃喃道。

之前治疗女神不满地说“要给这群不考虑后果的小伙子们留下点教训”(实际上也有考虑到他们体力的成分在里面),只把他们的伤治愈了一半。

按理说这种成程度的伤口,在愈合的过程中不会疼才怪吧。

轰焦冻想起了不久之前的运动会,对面伤痕累累的小个子冲他咆哮,一语打破了他多年的固执。

鬼使神差地,他的手指抚上了绿谷凹凸不平的手背,轻轻摩挲着伤疤的轮廓。幸好绿谷出久睡得很死,仿佛得到了慰藉,他的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了。

留下这些伤痕的时候,绿谷他,一定很痛吧。身为留下这些伤疤的罪魁祸首,轰焦冻终于有了一些应有的内疚。

可惜啊,他根本无法体会绿谷的痛苦,就连生理上的痛楚都无法感同身受。

比如此时此刻,明明和绿谷受了同样的伤,自己绷带下的的伤口处除了伤口正在愈合的瘙痒,毫无知觉。

 

 

有人说过,只有活着的人才能感知到疼痛,反过来说疼痛才意味着活着。

照这个说法看来,轰焦冻这十年以来的人生都不算是完整地“活”过。

他的痛感比常人迟钝,甚至可以说,他几乎没有痛觉。这个奇怪的状况到现在已经快十年了,连医生都解释不清。

从小失去痛觉的他对这一感觉残留的记忆并不多。印象中,父亲训练给他的疼痛已经很模糊了。痛感最强烈的经历莫过于母亲在他左眼上留下的烫伤。自此之后的某一天,轰如同往常一样接过姐姐冬美递来的水杯,手臂出现了一个不自然的弧度时,他才发现异常所在。

“神经并没有任何损伤,大脑也一切正常。贵公子感知不到疼痛,这个问题说白了,痛觉就是身体受到伤害时向大脑发出的警报信号,让身体做出反应…”

“我会教他判断自己伤势的严重与否的。”看似心大的安德瓦抛下这句话之后认真叮嘱了冬美定时带轰去医院检查身体。辛运的是,轰的身体这些年来也没有过什么大的问题。

 

 

英雄杀手事件过去不久,雄英学院的学生们又重新回到学校上课了。事件被一年A班的同学热议了几天之后也渐渐平息,生活最终回归正轨。正值夏日,即使是英雄科的学生,在清晨第一节课上课铃响之前,也是叽喳不停、三五成群的小鸟。

轰焦冻步入教室后,罕见地没有找到绿谷、丽日、饭田三人组的小团体。

“早,轰。胳膊上的伤没问题了吗?”路过绿谷的座位时,绿谷向他问道。

“没有大碍了。谢谢,”轰暗自想到,我明明什么都感觉不到,真是辜负你的关心了,“绿谷呢?”

绿谷一愣,然后笑了起来:“我的也没什么问题了。瞧你说的,我们是朋友呀。我还应该感谢轰及时为赶到帮我这件事呢…”

朋友。

只是朋友啊。

从五岁到十五岁对轰焦冻来说异常罕见的痛觉,就在刚才,在他的胸口一闪而过,仿佛不真实的幻觉。

 

 

一提到伤口,正常人的第一反应都是,什么样的伤口对应什么样的痛感,以判断伤势是否严重。

纸张割破手指的感觉,膝盖擦伤的感觉,刀刃插入手臂的感觉,被钝器击中的感觉,骨折的感觉,对轰焦冻来说没有区别。但他清楚应对每一种伤势的方法。

有什么在他没注意到的时候变了。

在学院运动会过后,轰焦冻发现自己偶尔还会感受到一点点痛觉的。

比如,十年来第一次去探望母亲,母亲如释重负的泪水让他放下包袱的同时,左眼的伤疤隐隐作痛。

比如某次实战课在皮肤上不小心留下的擦伤。

比如刚刚。

这些忽有忽无、每次他断定是错觉之后又提醒着他痛觉确实存在的体验,让他触及到了一些对痛感认知的边缘。

真是让人不舒服的感觉。轰不禁攥紧了左臂绷带包裹着的伤口。

但绿谷出久是每次承受了比这严重数十倍,数百倍的伤势,还能笑得灿烂的人。

这种人是他有生以来第一个朋友,不应该是令人窃喜的事情吗?

被叫朋友的时候,心中毫无理由闪过的钝痛,一定是幻觉。

 

 

放学时间,储物柜旁,轰偶然撞见了准备回家的绿谷和丽日。对方并没有注意到自己,他便静静地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

“上次提到的车站旁边的宠物店,今天一起去看吗?”

“唔、嗯…”

丽日和绿谷平常的相处模式不禁让人想到关系很好的一对闺蜜,前者占据话语主权,后者附和。聊到火热的时候简直像两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

而现在一反常态的只是绿谷一个人在努力找话题,丽日只是在附和,安静得有些过头,她没有直视绿谷。

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或者说丽日单方面对绿谷的感觉,有些微妙。让人甚至怀疑这两个人之间出现了隔阂。

“那个,丽日同学,今天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找话题失败,绿谷忍不住看门见山地问道。

丽日咬了咬嘴唇。“小久…绿谷君!请一定收下这个!”终于,她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挤出了一句话,然后不由分说地将一直藏在背后的什么东西塞到了绿谷手中。抛下一句“请务必看完哦,我有事先走了”便头也不抬地跑走了。迈过门槛的时候险些摔倒,甚至没有看到路过的轰。

轰躲在绿谷看不见的角度。他看清了,绿谷手中的那是一只用小猫贴纸封好的小巧白色信封,一看便知出自丽日御茶子本人之手。

绿谷出久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他的表情让轰莫名想到了过了年龄,却仍然收到期待已久的礼物的孩子。他愣了足足几秒钟,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慌乱地环视四周,确定没有旁人的情况下才小心翼翼地展开了手中的信纸。半响,绿谷圆润的脸颊染上了羞赧的颜色,如同便当里的小兔子苹果一样的色泽。他微微埋下头,嘴角颤抖着裂开了一个小小的弧度,无措地搔着耳后的皮肤。

“这可怎么办呀…”蚊子一样细小的声音传入轰的耳中。

轰从来没有见过这个表情的绿谷,一个奇怪的念头涌入他的大脑:这个样子的绿谷真是可爱。

“丽日同学…”绿谷呼唤这个名字的语气让听者也不禁感觉害羞起来。

轰焦冻的心脏停止了一拍。紧接着有什么在五脏六腑中翻腾,引起剧痛。疼痛的中心正是心脏。钝痛与刺痛交织,陌生的感觉让他不由得心生恐惧。拳头猛地砸到墙上,发出了一声着实不小的闷响。

“谁在那里?”刚刚还沉浸在收到情书的意外状况的绿谷提高了警惕,脚步声向轰的方向迫近。

不想让他看到。

周围熟悉的景色扭曲了。轰焦冻捂住胸口,狼狈地尽可能远离这个地方。他让身体缓缓靠在墙上。在突如其来的生理疼痛的夹缝中挣扎着思考:

糟糕,这样下去可不妙,心脏可是重要的脏器啊。

之前的痛感也不是错觉。可是,为什么现在才发作?…

他猛然想起了绿谷出久通红的脸颊,还有口中念叨的名字,那个名字不是他的。

原来是这样啊,我想要的,从一开始就不属于我。

这就是原因…我是不是发现得太晚了。

不知道这种程度的痛,会对身体造成多大的伤害呢。

在发送了求助信号之后,轰的手臂无力地垂了下来。失去意识之前隐约听到了有人在惊慌地叫着他的名字。

 

 

一直以来包裹伤口的冰块终于因为逐渐上升的温度融化殆尽,脆弱不堪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

一触即痛。

 

END


海圭同人本《無名盛夏》本宣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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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啦!!!


苏我Otsu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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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画手:66












  • 原作:亚人
    CP:海斗x永井圭
    类型:文本+插画
    字数:3w+

    staff:
    主催:苏我
    文手:阿巧 阿宅 甲醛 祭酒 老c 牛奶 丸砸 苏我
    画手:66 damo A4
    校对:老c 阿巧 A4 丸砸 66 苏我
    排版:苏我





  • 包含篇目





  • 《味觉障碍》阿巧

    按永井圭的话说,这台必须放在自己卧室的电视机是用来收看新闻的。

    虽然一楼客厅里有公用的电视,但它在晚上往往会被永井的妹妹惠理子霸占,而不知为何突然对每天的晚间新闻感起了兴趣的永井圭并不想做出跟妹妹抢电视这样的幼稚事。

    新买的小电视会在永井圭完成一天的学习任务后打开,再在他临睡时关闭。

    然而在这段时间里,他的注意力从没在那块小小的显示器上停留过,采访记者或刻板或激动的话语无一例外都成为了他抄写生词的白噪音。


    这台可怜的电视机不会想到,自己只有在永井夫妇每周末一齐离家时,才会有其真正的用武之地。

    从不帮助儿子打扫房间的二人都不知道,在永井圭的书柜抽屉里,静悄悄地放着用零花钱偷偷买的一台Wii和几盒游戏。















  • 《梦夜行》老c

    永井圭睁开眼睛,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灰白的线条在模糊的视界中闪烁着微光,从背景布一样漆黑的窗玻璃上划过。他听着淅沥沥的雨声,将伸出棉被的手臂收了回来。不一会,房间里的风景涌动了起来,黑暗带着睡意在岑静中不断蔓延,浪潮般一波波拍打着他,逐渐淹没一切。

    “圭。”

    冰冷的手背被暖烘烘的手掌覆上,紧接着背后就贴上了另一个人的热度。即使不回头,睡意朦胧的永井也能从包裹着自己的气息中判断出对方的身份。

    “海。”他在半梦半醒间轻喊出对方的名字,空着的另一只手弯过颈后,抚上身后人的脸。手很快就被握住,手指相缠,指尖处传来轻吮的触感,温柔的吻让永井忍不住轻笑起来。














  • 《秘境駅》牛奶

    “呐,圭,你听说过吗?”

    “什么?”

    “北海道某个县有一个车站,因为坐的人太少,差点关了。这个县有一个女孩子要去别的县上学的缘故,人们才把车站关闭的日子延至女孩毕业啦……嘛,人们把那种鲜有光顾的车站叫做‘秘境车站’。咱们这里是完全被废弃了呢。”

    “秘境车站吗……一个人上学听起来不错啊,我喜欢人少的地方。”圭望着已经被地衣和苔藓覆盖的锈迹斑斑的铁轨,轻哼道,“要是有一天我和海,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一起坐电车上高中就好了。”

    海斗笑出了声,没想到圭也会说这种话,埼玉可不在北海道啊。















  • 《罪犯之子》祭酒

    是谁说出“念念不忘,必有回响”的呢?

    那些个年少的过往就像是附骨的疽痈,

    念念不忘的人循着那隐痛就总会重逢。


    多年以后,圭仍然记得,他们搬家到埼玉的那天,闷热的夏日一如既往。傍晚时分镇子里下起了大雨,圭认识了他一生的挚友。















  • 《四月的季节》甲醛

    ——“啊,我到了哦茶藤叔!”

    我向后抬头,他微微低头,我们的视线相遇。

    这家伙笑了起来,笑得如同太阳,又如同他那满头的金发。只不过这次他的金发软趴趴地贴在他的头顶上。

    “圭,你今天上课看到我了吧?”

    又来了。















  • 《夏夜月球旅行》苏我

    我这是在月球旁吧?青年在身体打了个圈,再次望向他本应归属的那个星球时这么想到。映着深黑宇宙的红色眸子颜色更深了,他可是十分确定他来自地球,而地球就在那儿。


    接着他听见了身后传来了亲昵的呼唤声,圭!是谁会这么叫他?永井圭努力转过身子,在他被亮白的月球点亮的眼里,是一个戴着贴有笑脸的滑稽草帽的孩童,正朝他努力地挥着手。“我们,登上月球了哦!”孩童笑着对他说,而这声音仿佛在全宇宙广播,即使是在无氧的外太空,也能准确地传入圭的耳朵里。






  • 《梅雨》丸砸

    夏天真令人不爽。

    无论是高高在上俯视着我们的太阳还是热的过头的天气都很讨厌,不是吗?















  • 《轮盘》阿宅



    ——你在这样的地方做什么呢我的孩子?


    永井圭悬空着一只脚盘膝坐在圆窗上,巨大的翅膀收拢在身后为他被月光涂上锑白的面庞投下一点神秘的阴影。


    ——您是恩底弥翁吗?


    ——我可不是那个被塞勒涅所爱的青年。


    从穹顶落下他的轻笑,他鼓动着翅膀来到访客面前。漆黑的羽毛在半空中打着旋儿,被访客小心翼翼的用手捧住。


    ——可您看上去真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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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每位考生高考加油!


如何将人物写得更立体?

苏我Otsuki:

GLASPOKA:



一个奶味儿的嗝儿:







●觉得很有用,便搬运过来
●问题摘自知乎,答案摘自谢熊猫君
●作者:Chuck Palahniuk
●全文 http://litreactor.com/essays/chuck-palahniuk/nuts-and-bolts-%E2%80%9Cthought%E2%80%9D-verbs


从现在开始,在接下来最少半年内,你不可以使用“思想动词”。 
思想动词包括:想,知道,理解,意识到,相信,想要,记住,想象,渴望等等等等你喜欢用的动词。 
思想动词还包括:爱和恨。 
还有些无趣的动词,比如“是”和“有”,也要尽量避免。 



在接下来的半年内,你不可以写出这样的句子 
李雷想知道韩梅梅是否愿意晚上和他出去约会。
你必须写这样的句子
这是一个早上,李雷错过了昨晚的最后一班列车,所以只能支付了高昂的打车钱回家。回家后他发现韩梅梅在装睡,因为韩梅梅从来不曾睡得这么安静过。以往,韩梅梅只会把自己的那杯咖啡放进微波炉里加热,这一天,两个人的咖啡都加热好了。
你的角色不可以“知道”事情,你必须把细节展现给读者看,让读者自己“知道”到这些事情。 
你的角色不可以“想要”一件东西,你必须把这件东西描述给读者听,让读者自己“想要”这件东西。 



你不可以写 
李雷知道韩梅梅喜欢他。
你要这样写
课间的时候,韩梅梅总是会紧紧地靠在李雷经常打开的储物柜上。她单脚站着,另一只脚的高跟鞋则顶在储物柜的门上,留下一个高跟鞋底的印记,也留下她的香味。这样当李雷来使用储物柜的时候,密码锁上就会有她的体温和香味。到了下一个课间的时候,韩梅梅又会靠在那里。
也就是说, 你在描写人物的时候不可以走捷径,只能描写感官细节——动作、气味、味道、声音和触觉。



通常来说,写作的人把“思想动词”用在段落开始,先用这些思想动词陈述了段落的骨架,然后再来描绘。例如:
凯特知道她这次赶不及了。车辆从远方的桥那边就开始堵塞,挡住了八九个公路出口;她的手机电池用尽了;家里的狗还没有人带出去溜,这下肯定要把家里弄得一团糟;她之前还答应了邻居帮忙给花浇水……
你看,开头那一句“知道”把后面的那么多描述都给剧透了。不要这样写,如果你真的想写“知道”,那你可以把这句话放到段落的最后面,或者干脆改写成
凯特这次肯定是赶不及了。

思考是抽象的,知道和相信是无形的。你只需要用有形的动作和细节来描述你的角色,然后让读者来“思考”和“知道”,你的故事写出来就更好了。
爱与恨也是。
不要直接告诉读者
露西讨厌吉姆。
你应该像个法庭上的律师一样,一个细节一个细节的讲,把“讨厌”的证据一个一个列出来。
早上点名的时候,老师刚念完吉姆的名字,在吉姆刚要答到的时候,露西轻声的说了句‘呆逼’。

刚开始写作的人常犯的一个错误就是把他们写作的人物孤立起来。作者可能在写作的时候是一个人,读者在读书的时候可能是一个人,但是你笔下的人物只可以在很少的时候是一个人的,因为一个被孤立的人物会开始“思想”。
马克开始担心这趟出门会花太久的时间。
更生动的写法是这样的
公车时间表说车12点的时候回来,马克看了下表,已经11点57了。这条路一路看到头,都没有公车的影子。司机肯定是在很多站之外的地方偷懒停车睡午觉呢。司机在会周公,马克却会因此而迟到。当然这还不是最糟糕的,司机可能还喝了点小酒,最后载着马克开着开着就撞了……
一个被孤立的人物会进入想象和回忆中,但是即使这样,你也不可以用”思想动词“。



而且,你也不可以用”忘记“和”记得“。你不可以写
莉莉还记得吉姆是怎样给她梳头的。
要写成
大二那年,吉姆会用自己的手温柔的给莉莉梳理长发。
不能走捷径,要写细节。当然,尽量不要让人物孤立,让人物互动起来,让他们的动作和语言和展现他们的思想,你作为作者不要去干预你的人物想什么。




另外,在你努力避免使用“思想动词”的时候,尽量减少“是”和“有”这样单调的动词。
不要写
“安的眼睛是蓝色的”或者“安有蓝色的眼睛”。
要写成
安轻咳了一下,用左手轻轻的拂过脸庞,把烟从她蓝色的眼睛旁边拍散,然后她微笑着说……
尽量少用“是”和“有”,试着把这些细节掩藏在人物的动作后面。这样,你就是在展现你的故事,而不是简单的说故事。




你如果真的按我说的在写作时候给自己这些约束,你一开始会很讨厌我,但是过了半年之后,你就可以不再纠结这些约束了,到时你就习惯了这样的写作方法。





【轰出】警告!心跳过快!

今天早上,相泽老师手里多了一块新奇的手表。一看就不难猜到是隔壁辅助科发目明同学的杰作。

“就是这样的情况,学校规定你们每人都要佩戴它。”

“这块手表可以随时检测你们这些家伙的健康状况。在某些人把自己的身体搞得破破烂烂的之前,它可以及时地发出警报通知老师。”相泽老师言简意赅地解释。

语毕,几道目光有意无意地扫向绿谷出久,让他感觉有些不自在。

经过上午那个小插曲之后,绿谷出久下定决心做如同第一次女生说话的事情。

和自己暗恋已久的对象表白,轰焦冻。

“那个,轰同学。方便单独说句话吗?”绿谷出久听到自己这样对轰说,声调比平时高了些许。

他紧张的要死,甚至不敢直视轰的眼睛。他听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

扑通、扑通、扑通。

他舔着干涩的嘴唇,似乎下一秒就能吐出那几个压抑了许久的音节:“我…”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警告!心跳过快!”忽地,健康监测手表不切时宜地发出警报。

诶…?!绿谷大脑瞬间当机。

直到轰的手掌覆盖住了他的额头:“…头好烫,你发烧了。”

“等等!轰同学你听我说!不是这样的!!”

绿谷出久此时此刻真恨自己做什么都容易紧张的个性。

“又来,相泽老师都说了不要勉强自己的身体了不是吗?”

“都说了这次真的不是!”误会!这次真的是误会!

轰焦冻发出了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在绿谷出久意识到之前,身体就脱离了地面。轰焦冻,这个集所有老师和同学关注于一体的人此刻不顾他人目光将他打横抱起,大步向某个他熟悉的方向走去。

额头上传来丝丝凉意,是轰的个性。绿谷刚想再说些什么,嘴唇被略微冰凉的手指止住。

“先跟我去保健室,之后再跟我说你刚才想对我说的话,好吗?”轰认真而担忧的眼神让人无法拒绝。

“嗯…”

就这样,绿谷出久人生第一次告白因意外事故以失败告终。不过他反而为能因此躺在喜欢的人的怀抱中而窃喜。

而且,好像有些安心了。莫名其妙的。

下次一定要好好说出来,一定。

END

【轰出】被困

被困住了。轰焦冻判断道。

他的意识恢复后,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

“这里该不会只有我吧…”

耳畔传来了微弱的、石头敲打地面的声音。

“有人吗?”轰立刻提高了声音。

击打的声音止住了。

“…轰同学?…”是绿谷。

相当微弱的回应。与平日截然不同的嗓音也泄露了主人不容乐观的身体状况。

轰焦冻想起来了,这次战斗中,他和绿谷出久被敌人消去了能力,然后落入了废墟中。

“绿谷。”能力还没有恢复,无法燃起火焰。轰现在看不到绿谷的样子。“你别动,我去找你。”他压住心中翻涌起来的不安,摸索着向石头的声音走去。

手指终于在空中触碰到的了一片温热。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气味。

“嘶。轰君,我在这…诶!好痛!!”

轰顺着绿谷的腿上的血迹摸到了他的伤口,用刚从衣服上撕下的布条小心地包扎还在向外渗血的伤口。

“还有吗?”

“别的还好,这是最重的一处了。”绿谷的声音瞬间充满了疲惫感。他甚至能感受到绿谷的叹息。

轰焦冻突然想起绿谷拆下手臂上的绷带时,露出不属于这个年纪应有的、布满伤疤的手。

他多想责备一下这个拼命过头的同伴啊。他清楚现在不是责备的时候,而且更应该受责备的是自己,是他的判断失误导致现在的状况…

到头来,所有想说的话变成了他对绿谷手背的安抚:“抱歉弄痛你了。要是我能用个性的话就能看见…”

“就算没有火焰也没关系,是轰同学真是太好了…总觉得能给人相当强大的安心感呢…”绿谷的手指碰到了轰的脸颊,带着笑意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

“睡吧。接下来就交给我了。”他摩挲着那颗粘满灰尘的、蓬松的脑袋。

“…那就拜托你了。”如果能看到,轰觉得自己一定能看到一张充满疲惫的、大大的笑脸。

下一秒,肩膀上多了一份沉甸甸的重量,以及耳旁均匀的呼吸。

轰背起绿谷,向未知的黑暗走去。

我不会再让你受伤的。

END

【业渚】口袋里最后的一颗糖

眼前多了一只手,和一个在教室灯光下显得明晃晃的、锡纸包裹的小方块。

“渚君,要吃糖吗?草莓味的。”

声音的主人是赤羽业,潮田渚的同班同学及朋友(姑且是)。潮田渚注意到赤羽业的桌位上有一个大大的锡纸团,这大概是最后一块吧。他本是想拒绝的,因为他并不太喜欢甜腻腻的糖,但考虑到这是赤羽业这个月跟他说的第一句话,他还是接受了。

“谢谢。”潮田渚礼貌地表示感谢,将这颗糖放进外套的口袋里。

“现在不吃吗?”

“我会留到想吃的时候吃掉的。”

“哈、渚你还真是有趣——放学一起回家?”

“嗯,好的。”

 

潮田渚不讨厌和赤羽业聊天,事实上他们去年还是不错的朋友,每天能说很多很多话的那种。但不知什么原因,升入二年级之后,他们之间没有发生过什么冲突,话却渐渐地少了,一直保持着不近不远的关系。潮田渚想,大概是业君察觉到了我们之间的距离了吧——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们本来就是截然相反的两种人。

放学路上两人沉默了一阵。赤羽业突然说道:“渚君要是不喜欢吃糖可以还给我哦。”

被看出来了,要说真不愧是业君吗,真是厉害啊。潮田渚默默想到。

“我确实不太习惯吃糖。但是业君好像很喜欢的样子,我想试试。”

赤羽业好像接受了这样的说法,他眯起眼睛:“这个牌子的草莓糖我还是挺喜欢的。嘛,不是有这种说法吗,‘甜食有让人开心的好处哦’。渚君心情不好了可以试试。”

潮田渚突然想到,那个座位上大大的锡纸团,以及,赤羽业这两天早退的次数似乎格外多。

潮田渚自己最近心情也不太好,妈妈对他的期待压得他简直喘不过气的同时,代数和平面几何的两面夹击几乎让他完全崩溃,最拿手的英语在这所学校也越来越显得平常。

「或许,我和业君也不算完全不同的人吧?」

「说不定还能回到以前的时候…」

这个想法让近日总是烦闷的潮田渚心情难得好了一阵。

 

那之后的几天,赤羽业并没有来上学。潮田渚开始以为他只是翘课,这也不怨他,临近期末,大多数学生都会忙得无暇顾及其他,对潮田渚这种成绩游走在班级边缘的人来说就更不能松懈。

又或许是临近期末的缘故,人们的话在潮田渚听来格外的刺耳:

“前两天的小测得了几分?又是不及格吧?”

“作为班主任我想说,潮田渚你能不能稍微努努力?”

“渚你在干什么?!不知道妈妈为让你上补习班花了多少钱吗?!”

不得不说,潮田渚是一个很擅长隐忍的人。

每次当他倔强地抓住衣服的下摆的时候,手指都会碰到口袋里的小方块。

就这个动作就能让他把即将宣泄出来的话语和难过的情绪硬生生咽下去。

 

午休的时候,潮田渚在楼梯转角遇到了赤羽业,他注意到印象里总是神采奕奕得少年今天有点不太对头。

“业君?你这几天怎么没有来…”

“我呀,以后要去E班了。在这之前会休学一阵。”

“…为什么?”

“其实无所谓——我可不想再回到这所学校了。”

“嘛,总之,渚君以后还是不要跟我见面为好。”

 

早已过了放学时间,教学楼早已变得空无一人。

潮田渚坐在楼梯的台阶上,小心地剥开已经皱褶不平的锡纸,乳白色的糖块中间夹着草莓的粉色,他轻轻地将这块还带着自己体温的糖送入自己嘴中,一下一下地细细咀嚼。

草莓味道的甜腻糖汁随着每一次的咀嚼溢满整个口腔,习惯清淡的味蕾发出了抗议。真是太齁了,他想,果然自己不喜欢草莓味的糖,柠檬味或者薄荷味的会好很多。

「渚君还是不要跟我见面为好。」

潮田渚察觉自己鼻头有些酸酸的。

啊呀,我这是要被齁哭了吗?——这种哭法也太奇怪、太丢人了。潮田渚用力揉了揉同样酸涩的眼睛。

「据说甜食有让人开心的好处哦。」

果然啊,弄不清原理的说法不能全信。

嗯,今天去买咀嚼糖吧——柠檬味的,顺便买点草莓味的。

然后每天往口袋里放一颗。

 

“渚——?没事吧?”

熟悉的声音把潮田渚的思绪拉回现实。茅野枫有些担忧地望着他。

“…抱歉!我刚才没在听。”

少女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重新把手中握着的锡纸包裹的小长方体举到潮田渚面前:“喏,咀嚼糖。要吗?”她补充了一句,“柠檬味的。”

“不用了,谢谢——我不喜欢吃糖。”

“打扰下。”

“业…?”

“渚,一起回家吗?”

“嗯!茅野同学,中村同学,明天见!”

“又失败了啊。”等潮田渚和赤羽业的身影消失后,茅野枫泄气地垂下脑袋,“还以为他会喜欢这个口味的…”

中村莉樱用力揉了揉绿色的脑袋,接过了她手中的那块柠檬糖,剥开糖纸,放入口中。

“喂,莉樱——都这种时候了就不要欺负我啦。”

“嘛谁想得到小渚不喜欢吃糖呢?很好吃哦,下次加油。”中村莉樱顺势让茅野枫的脑袋靠到了自己的腰上。

 

“渚果然还是吃不惯糖啊,这一点倒是和以前一样。”

“甜品还是少吃的好,为了健康着想。”

“噗。”

“笑什么?”

“…我在想,渚明明还是个国中生——不,就身高而言比国中生还小,怎么现在就有中老年人的保健想法了,某种程度上真是有趣的反差…哈哈哈。”

“赤羽业!”

 

事实上,潮田渚还是不讨厌甜食的。

他之所以没有接受茅野枫的柠檬糖,是因为他已经不需要糖了啊。

照现在的情况看,就算口袋里一颗糖都没有也没关系。

 

END


【业渚】在明天到来之前

*七年组相关脑洞

*看这么奇怪的标题就知道不是傻白甜

*玻璃心的看PART1就行了

 

 

PART1

滴滴、滴滴、滴滴、滴——

伴随着刺耳的闹铃声戛然而止,隔壁卧室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烦躁的抓头发声。在某人的拖鞋啪嗒啪嗒进入厨房这处神圣的领域之前,分别盛放普通牛奶和草莓牛奶的玻璃杯已经稳稳地落到了餐桌上。早上六点二十,潮田渚像往常一样准备好了早餐,时间把握得刚刚好。

“早,渚…”耳边迷糊的音量渐渐小了下去,潮田渚的身体被一双胳膊轻易圈住,像一只大大的树懒攀上了一棵小小的树,他注意到右侧肩膀上多了一份重量,红色的头发蹭得他脖子痒痒的。也就在这种时候,两人的身高差才会如此明显地凸显出来。

“早起还要撒娇,赤羽业你是小孩子吗…”潮田渚不爽地嘟囔道,忍不住大力抓了两把肩膀上多出来的那个脑袋的蓬松头发。唔,手感不错,这让他源于身高差的怒火消下去几分,“快去吃饭,都是要当公务员的人了。”睡得迷迷糊糊的树懒被推向了餐桌。

 

“抱歉啊,来不及准备更丰盛的了。”

“别道歉,渚做的都很好吃嘛。不愧是在家中掌握七年烹饪大权的——”来自终于睡醒的,刚刚咽下去吐司和煎蛋的树懒先生的回复。

“是业你太懒了吧…”潮田渚忍不住打断赤羽业,赏了他一个小小的栗子,“说起来你国中时代是怎么解决早饭的?便利店?”

“嗯。话说现在几点了?诶呀…”

“诶呀什么!上班第一天你想迟到吗?!快吃饭啦!”

“好好…”赤羽业有条不紊地享受着自家恋人烹饪的吐司煎蛋和培根。

“国中的时候就应该把你这个坏毛病改掉!”

 

早上六点五十,今天的潮田渚也挤在如同沙丁鱼罐头一样拥挤的电车里,无数次地复习新的一天所用的教案。

“渚,别太紧张了哦。”脑袋上传来了宽大手掌摩挲的触感。

“没办法,我又不是杀老师,还是个新人,不是什么东西都会一次做到完美的。”潮田渚轻轻低下了头,在赤羽业看不到的地方叹了口气。

“是渚的话就没问题的。”赤羽业的语气柔和了下来,在全身紧绷的人的脸侧留下一个吻。

“你、你这家伙在电车上突然干什么啊!”潮田渚久违地露出了小动物的豆豆眼的尖牙。

“帮你减压啊。放心,刚才没人看到。话说,渚你这方面真跟以前没有变化啊。”赤羽业如同恶作剧得逞一般吐了吐舌头。

“这算哪门子减压——这么大还挑食、赖床,上班第一天就差点迟到的人没有资格说我!”潮田渚毫不客气地气冲冲地反击道。

“呀,到站了。我先走了。”赤羽业招了招手,鲜亮的赤发便随着下车的人流消失在潮田渚的视线中。

总算安静下来了。

托业的福,自己也确实在某种程度上放松下来了。渚想到。

如果说每个人的人生都有一个重要的节点的话,他的节点必定是在暗杀教室的时刻。人生被这个节点分为三个部分。

和在三年E班的时间不同,未来的时间是看不清尽头的。在七年前他从暗杀教室毕业的时候,他是不知所措的,未来的世界没有杀老师的指引,更没有三年E班的强大后援。

就在他最迷茫的时候,有人对他说:“渚,我喜欢你。”

那个人是潮田渚的挚友。

国中毕业之后他们就一直在一起了。还好有赤羽业——那个最了解他的人总是用他特有的方法鼓励自己,在他的陪伴与支持下,那看似遥远的、模糊的未来,也在自己可以触碰的距离下渐渐清晰起来了。

 

七点半。潮田渚终于来到学校了,在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迟到的同时,潮田渚欣喜地发现教室中最先来到的、比他高一个头的男生终于别扭地向他打了招呼:“早上好,渚。”

没错,生活在一点点地向好的地方发展,就算看不到尽头。

“嗯,早上好,山本同学。”潮田渚对他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充实的时间飞逝得格外快,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三点——放学的时间。

“明天见,老师。”最后的值日生离开了教室。

“明天见。”

潮田渚悄悄离开重新归于寂静的教室,踱步于走廊之中。

「渚——」

忽然,潮田渚听到有人仿佛在远处呼唤他的名字。是不知从哪里传来的,模糊而微弱的声音。

是谁?潮田渚猛地回头,四处张望,背后只有空旷的走廊。

“…自己吓自己,真是的,我最近有点太紧张了吧。周末要和业好好放松一下啊。”潮田渚轻叹一口气,捧着一摞教案走向办公室。

晚饭要准备什么好呢?还有周末要不要给业一个惊喜呢?对了,有时间一起去E班的老校舍看看吧?他琢磨着,沉浸在对未来的期待中,像一个构思恶作剧后果的孩子,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PART2

竹林医院住院部的前台,和主人性格相违的,简洁清新的字迹占据了探望记录的表格三分之二的面积。

「赤羽业。」

如今身为公务员的他每天晚上六点到九点在这家医院度过。

赤羽业除了每天在这里批改文件外,还要照看他的恋人——潮田渚。

与其说是“照看”,不如说是“端详”,病床上水蓝色长发的人表情安详,看起来安静地睡着了一样。

事实上,潮田渚已经像这样睡了七年了。

七年前,最终暗杀的结果以杀老师与柳沢和死神二代同归于尽为结果,四五名学生被卷入战斗死亡,还有部分学生受伤。

潮田渚就是其中一员。最主要的伤势在头部。那天之后他一直没能醒来。

在此之后,E班的幸存者没有人敢回到那充满温馨与残酷回忆的旧校舍了。

这场原本以整个地球为赌注的战斗,最后仅仅以失去两名杀手、一位老师以及他所带领的三年E班为结果,已经算不幸中的万幸了。

只是,他们没有看到原本朝气蓬勃的E班在那之后的样子,以及濒临崩溃的潮田渚的父母。

由于柳沢和死神二代已死,三百亿最终以救助的形式发给了E班的幸存者。大家分给渚十亿元的治疗费。

但关于渚的治疗,缺少的不是钱,而是技术——治疗他的技术在近十年内才会渐渐趋于完善。在此之前,能让潮田渚醒来的只有奇迹。

讽刺的是,至此之后,幸运之神频频光顾赤羽业——他如期成为了一名掌管财政的公务员,而奇迹却从未降临在他所爱的人身上,潮田渚如同做了一个长达七年的梦,表面还是赤羽业所熟悉的、少年的模样,只是更加消瘦了几分。

    天色渐暗,柔和的月光在潮田渚的脸庞上留下了一圈银色的轮廓。

“呐,渚。”晚上八点,赤羽业如同往常一样完成了工作,他轻轻合上电脑,用温和的声音呼唤恋人的名字。潮田渚的睫毛竟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渚、渚你听的见吗?渚——?”

和往常一样没有回应。

“大概又是我的错觉吧…”许久的等待后,赤羽业苦笑道。

然后,像往常一样,他对着病床上沉睡的人,自顾自地说起来。

“前两天我看到中村了,她最近在为出国备考还是挺忙的,那家伙居然说我是E班里变化最大的…真不知道她是从什么地方看出来的。”

“寺坂的墓我今天扫过了,小茅野和雪村老师的也…不说这个了,你要是能听见一定会难过的吧。”

“竹林和奥田最近在研究生物医学——关于你的治疗技术,我想在近几年一定会有很大的进展…你一定会醒来的。”

最想传达给他的话语泯灭在这些闲言碎语之间。

还有啊,我好想你。

好像再一次听到你的声音,看到你的笑容。

我好想、我一直想和你在一起走下剩余的时间。

但是这样的你醒来之后,看到七年前支离破碎的、渐渐恢复的世界会有何感想呢?

你还会是我所熟悉的潮田渚吗?

我不敢想象。

 

生活不是jump系的热血少年漫,他们更不是少年漫的主角,谁的头顶上都没有光环。不是单单凭着坚定的信仰,满腔热血,和坚持不懈的努力就能让每个人迎来HAPPY END。换言之,谁也不知道自己的付出究竟能不能换来相应的结果。更何况,有些事情从一开始做就知道是徒劳的。

但是,尽管如此。

 

赤羽业撩起潮田渚额前细碎的头发,如同许下一个契约一般,在他冰凉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我会一直等下去的,等你醒来。

 

九点,正是竹林医院住院部熄灯的时间。

赤羽业起身离开了病房。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有节奏地回响着。

明天的这个时间,他还会回来的,陪他的恋人。

 

 

这是一个关于潮田渚和赤羽业的故事。

他们不知道,这样看似平静的生活是幸福,抑或是不幸?

因为在共同要迎接的「明天」到来之前,一切还是未知数。

嗯,故事才刚刚开始。

 

END

 

 

本来想码个元气满满的治愈段子,一不小心…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是脑洞(部分来自知乎的回答)先动手的【被拍飞

嗯,只是个脑洞,暂时没有后文

下次见面的时候大概就不是这个味的脑洞了

如果还有下次的话


【鹰乌】窗



用于集中注意力的耳机被摘下,有什么代替了音乐,掩盖了细碎的低语,和笔尖划过纸片的沙沙声。乌丸英司合上刚刚完成的作业本,舒了口气,眼睛无意识地向窗外瞟去。

说起来,那家伙在这里上课的时候,一般不是睡觉就是望向窗外的景色发呆呢。

视野不错,从这里能看蔚蓝的天空,飞机拉过的,长长的白线。能看到上次翘课去的湖。能听见操场那头的、炫耀自己青春期无限活力的家伙们的吼声。还能闻到窗外的树叶的清新味道。

鹰山的视角,原来是这个样子啊。乌丸英司托着下巴,突然这么想到。

现在是自习课,鹰山又和往常一样翘掉了这节课。他之前给了自己一个“后排安静可以认真学习”的理由,冠冕堂皇地坐在那个家伙的位置上。

那家伙一般会去哪里呢…现在在天台吗?

呀,糟糕,果真如此的话,这个距离…刚才的心声该不会被那家伙听到了吧?

这个想法刚刚浮现在脑海中,乌丸才想起鹰山的能力。他不禁慌乱地捂上了自己瞬间通红的脸。

前言撤回,前言撤回!

等等…这样子会不会更奇怪了。

安静了许久之后,乌丸才察觉,并没有任何人的回应。

我到底在干嘛。他抓着头发,不禁对自己的行为更加懊恼了。

 

发现自己的心声并没有被任何人听到后,乌丸渐渐放松了下来,思绪也因不受禁锢的缘故,越飘越远。

话说人类最初在房间里设计窗户,是为了空气流通的采光吧?

他们不会想到,窗户给人们带来了更奇妙的作用。那嵌在墙头的风景,偶尔也会勾引起我们深藏在心底的欲望。比如:

今天阳光真好,更适合翘课呢。

——这是抬眼望向窗外的景象才萌生出来的念头。

平常来讲,如果坐在教室中间,在人群中间,在对一道数学题犯头疼的时候,我不会想到这个吧?

望向窗外才会想到,明明有许多更有趣的事情。

生活在这样的世界上,我凭什么非得在教室里乖乖呆着啊?

 

不想按着自己的生活方式,一路走向无聊的大人。

我不想坐在人群中间,成为沉默的、如同空气的一份子。

我不想就这么待在“这里”,看着窗外的景色。

不想只是这么看着,被窗棂和建筑物分割的天空。

想要穿过。

这扇窗子。

想要离开。

去更远的地方。

 

等等,这些都是我的想法?

乌丸被这些自己突然冒出来的念头,着实吓了一跳。

难道正是因为坐在窗边,才萌生出自己向往“外面的世界”的想法吗?

不,这就是我本来的想法啊,只是被窗引导出来了而已。

他想起鹰山崇那缥缈,仿佛在寻找什么的眼神,若有所思。

我好像、稍微有些理解鹰山了,大概。

在某种程度上。

他或许有一天,就会像鸟一样,飞到我们不知道的,很遥远的地方了吧?

那样的话…

 

已经完成的作业本的卷子和耳机线胡乱地堆在一侧。风扬起透明的窗帘,放在书堆顶端的书一页页地跳着。

太阳向西边缓缓下沉,橘黄色的余晖穿过玻璃,在桌面上落下一块黄斑。乌丸的下巴抵在折叠的胳膊上,指腹摩挲着那块印记。暖洋洋的夕阳照得他很舒服,不可抵挡的困意蔓延至全身,乌丸索性磕上眼睛。

 

在意识恍惚之中,乌丸身处的整个教室渐渐被黑暗覆盖,形成一个漆黑的空间。

周围没有人。身处黑暗让乌丸感到窒息。

这是梦吗?真是…让人不舒服。

除了那扇窗,有光从窗外射进来,在地上形成小小的一滩光晕。似乎通向一个未知的世界。

乌丸清楚这明明是一个荒诞的梦,却有说不出的熟悉感。

 

这时候,有人从窗外探出了半截身体。

是鹰山。刺眼的强光让他有种英雄的错觉,因为逆光乌丸看不清他的表情。那双伸向他的手,仿佛在向他发出邀请:“一起走吧。”

没有能够拒绝离开这种地方的合适的理由吧?

乌丸毫不犹豫地抬起了手臂,接下来的动作却僵在了空中。

不行,我不能。

他咬着嘴唇,手颤抖地回缩。

因为,我啊,只属于这里。

这么笨拙的我,会伤害到别人的。

不要邀请这样的我进入你的世界啊。

我——

 

“怎么,你,还是不想飞吗?”

属于鹰山的,低沉的嗓音。

 

又是这句话,是挑衅吗?

啊啊,我知道,只是单纯的疑问句吧。

怎么可能。

乌丸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怎么可能。这双属于我的翅膀,已经拥有一飞冲天的力量了。

现在停滞不前的话,我还会一直是那个“我”吧?

而且还会对你一无所知吧?

…哪怕能带来一点点的改变也好。

他最终还是抓住了那只等待自己回复的手。

 

乌丸英司趴在靠窗最后排的座位上,呼吸均匀,丝毫没有察觉到放学的铃声。暖色的光线把平日里犀利的眼角渲染到柔和。不知道从哪扇窗子里偷偷翻进来的,座位的主人,轻轻地将制服外套披在酣眠的人身上。

“我全都听见了哦。”

 

玻璃已经被打破。鸟儿们拍打翅膀,穿过阳光下彩色的玻璃碎片。越过窗子的他们,在惊叹全新的景色的同时,终究会跌跌撞撞地飞向尚未揭晓的,所有人共同的未来。

 

END


【鹰乌】daisy

 

 

现在,就现在,会不会有一个黑色的影子,掠过我经常仰望的这片天空?

比如说,鸟人。

这个奇怪的念头突然出现在海野燕的脑海中。

她弓着身体,一只胳膊搭在栏杆上,一只手掌向远方的天空伸去,仿佛这样就能够到那片蔚蓝的另一端。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灿烂,万里无云,偶尔有几片樱花的花瓣从她指间飘过。

这是电影和小说中所描述的,早已用烂的邂逅的背景。

啊啊,还是算了吧,这可不适合神秘的鸟人登场的背景呢,太过违和了。她扶着自己充满奇怪妄想的脑袋,苦笑道。

更何况,他——那个鸟人,只是都市传说罢了。这是无论配上多么逼真的图片或多么生动的故事,都不能改变的事实。

而所谓都市传说,不就是人们在忙碌单调的日子中,偶然间拿出来分享的一种调味剂吗?

喏,比如现在。

 

 “据说啊,找到鸟人会得到幸福呢。你也要加油呀。”路过的年轻妈妈温柔地抚摸着孩子的头,向她介绍这个都市传说。

小女孩拉住妈妈的手,天真稚嫩的脸庞上露出一种分外认真的表情:“妈妈…那鸟人他自己呢?他会幸福吗?”

海野燕的步子一顿,然后又加快速度向学校走去。

鸟人只存在于都市传说。

 

 

 

海野燕真正遇到鸟人的地方,与幸福这个词毫不沾边,甚至是这个词的对立面。

天空灰蒙蒙的,低气压和人们随身携带的黑色雨伞让人不由得心生沮丧。

今天,她参加的是,教堂中的葬礼。

去世的人是自己的同班同学,乌丸英司。

虽说是同班同学,自己却没见过几面。只是听说国中入学的时候成绩名列前茅,之后因为重病一直住院,没来学校上过几次课。

他是关系很远的人,但毕竟这是同龄人的去世。再加上看到隔壁班鸭田的眼睛肿肿的,自己的情绪受到了感染,心里有些难受。

 

空中盘旋的乌云很好地渲染了葬礼应有的气氛。

她的位置能看见死者的遗容。和她想象的一样,乌丸英司是一个长相普通,但不失清秀,因为疾病有些瘦弱的男孩子。

海野燕咬着嘴唇,她确实对乌丸的去世感到悲伤和惋惜,但神父一成不变的,低沉的祷告的声音让她感到烦闷——他的人生非得要做这种总结吗。她心不在焉地摆弄着别在胸口的纸花。希望这个令人遗憾的葬礼能赶紧结束。

有风拂过面颊,海野燕抬起头,猛地睁大眼睛。赶紧捂住了即将惊呼出来的嘴。

那不是风。鸟人,从天而降的,是黑色的鸟人。

他离得很近,外表明明是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的模样,却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

鸟人收起巨大的双翼,缓缓落在棺椁的边缘。身体探向那个在白玫瑰花丛中沉睡的少年。一瞬间,冷峻的眉眼也柔和了几分。

他漆黑的、如同鸟类一般的兽爪抚上乌丸已经毫无生气的面颊,手指又交叉着整理起死者的头发,轻柔而又小心地描摹他的容貌,如同在抚摸最珍惜的易碎品。然后在那已经不再红润的嘴唇上,落下浅浅一吻。

那个鸟人定定地注视着那个死去的少年,神情虔诚地像一尊朝圣的雕像。不知过了多久,他从手中变出一朵小小的白色的花,轻轻插在乌丸胸前的口袋里。

黑色的翅膀一振,卷起乌丸身边的白色玫瑰花瓣,那个鸟人冲向天空,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消失了。

人群中发出了一声小小的惊呼,还以为是一场大风。

 

细碎的雨水落到燕的头发上,一定也打湿了那个男孩的面颊。

在厚重的棺材的盖子即将落下之前,雨水在乌丸眼窝汇聚成一束,顺着他的眼角缓缓流下,仿佛真的是从他的眼眶涌出的、一滴晶莹的泪水。

海野燕看清了那朵沾着雨露白色小花,是雏菊。

 

白玫瑰花瓣被再次来访的风卷走,填充这里的声音仍是牧师的祷告,穿着黑色礼服的人们低着头,组成一片无言而沉寂的黑色。

没有变化,这里没有任何变化。

除了她,没人看到刚才那一幕,包括乌丸。

    

    “海野同学,你知道吗,这种小花不止有一种花语哦。”

她想起来了,鹭沢同学家开花店。他曾经告诉自己,雏菊的花语是:离别,与深埋于心间的爱。

“妈妈,那个鸟人自己会得到幸福吗?”

海野燕的鼻子一酸,突然间有种想哭的冲动。

 

 

TBC?

 

 文力不足想狗带